第213章 佳话

此时，秀玉在院子里听见马车声响，快步迎了出来，伶俐地向韦皋施了个礼道：“秀玉见过郡王。”

又笑指辛勉道：“郡王来得早不如来得巧，再晚上一会儿，可就见不到辛员外了。”

韦皋没有理会秀玉，只把冷冽的眸光看着辛勉道：“辛员外不在驿馆安歇，一大早到此做甚！”

辛勉挺拔的身躯往下弯了一些，恭敬中带着一丝难堪道：“下官……下官只是想来购些纸张……”

“薛校书这里出售纸张？”

韦皋的目光转向薛涛，淡漠的声音里隐约着丝丝森冷的意味。

薛涛的身子轻轻抖了一下，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亏心事，却控制不住地有些心虚气短。

“呵呵，郡王误会了。”

秀玉忽然在旁笑道：“我们这里虽然制纸，却并不出售纸张。

辛员外的意思是，他到浣花溪边别的造纸作坊里购置纸张，顺路来枇杷居看看……”

“不知辛员外想看什么？”

韦皋打断了秀玉的话，瞳孔微收，眸光里带着迫人的寒意道：“是看望薛校书，还是看望秀玉这丫头？”

辛勉不语。

薛涛待要说上两句，却怕自己一开口，只能惹得韦皋更加愤怒。

她熟悉他多情时的样子，也熟悉他无情时的样子。

当他多情之时，可以任她张狂任性，任她为所欲为。

当他无情之时，则不能容许她说错一句话、说错一个字。

长久的、令人战栗的沉默里，韦皋失去了耐心，面无表情冰声道：“听闻辛员外进士出身，久居邛州员外郎之职，常有怀才不遇之叹。

近日松州缺一参军……”

“启禀郡王，下官从不曾做怀才不遇之叹。”

辛勉开了口，挺拔的身子再次向下弯了一些，无比恭顺地道：“下官虽位卑职微，却自知才能有限，只知兢兢业业，不敢妄生抱怨。

下官此来枇杷居，乃是听闻郡王府中从前家伎秀玉姑娘在此，心中甚感好奇，想看看当日佳人卸了严妆是何模样……”

“原来辛员外竟是为我而来——”

秀玉大为感动，目光脉脉如秋水，看着辛勉柔声道：“敢问秀玉令辛员外失望了吗？”

“没有……”

辛勉顿了一下道：“秀玉姑娘风华绝代，一如当年。”

“呵呵，浣花溪边访故伎，枇杷居中遇佳人……想不到辛员外竟是这样一位风流才子。”

韦皋面上冰霜化去，再不提“松州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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