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惊魂

锦雀追了出去，扶着门框哀哀哭泣。

“丫头，回来……”

薛涛坐起身子，提着口气安慰锦雀道：“唐侍卫武功高强，不会有事的。”

锦雀闩了门回来，坐在床边抹着眼睛道：“战场上那样混乱，武功高有什么用？今夜这样大的风雪，他会不会冻坏？”

薛涛道：“你这样为他担心，倒不如闭上眼睛，求老天保佑他旗开得胜，早战早捷。”

“姑娘不是向来不信这些吗？”

锦雀讶然问。

薛涛喘了口气道：“原本不信，近来却时常觉得，也许一切早有定数……所有的挣扎、算计，到头来不过皆是徒劳而已……”

“姑娘不要说这种话。”

锦雀止住了自己的悲伤，握住薛涛的手道：“姑娘只是现下身子虚弱，才会觉得一切无能为力。

等姑娘好起来，就不会这么想了……”

“咳咳……”

锦雀话声未落，薛涛发出一连串咳嗽。

锦雀急忙为薛涛倒了杯水，服侍她喝下去，又仔细为她裹紧了被子。

薛涛愧声道：“我的身子不争气，这段时间难为了你。”

“姑娘快好好休息。”

锦雀道：“婢子什么都不想，姑娘也不要想。”

薛涛点了点头，停了一会儿，却又忍不住道：“锦雀……”

“姑娘想说什么？”

锦雀显然睡不着，听薛涛唤她，立即翻身应道。

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……”

薛涛尽量用平静的口气道：“如果我去了，你暂时不要告诉我阿娘，她偌大年纪……”

“姑娘！”

锦雀惊得猛地坐起了身，抱着薛涛呜咽道：“婢子不要听这样的‘如果’，若是姑娘不在了，婢子跟着姑娘去就是！

反正这一辈子，姑娘到哪儿婢子就到哪儿……”

薛涛说不下去了，抓着锦雀的手，眼中泪意微湿。

“什么人？！”

门外忽然响起护卫的喝问，吓得两人同时抖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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