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祭（第3页）

唐林顾不得男女之嫌，一直在外间照应。

到得第二天黄昏，薛涛终于自沉沉睡梦中醒来，看见锦雀熬红的眼，不由心疼地流下泪来。

“姑娘……”

锦雀抓着她的手又哭又笑道：“你若再不醒，我定要叫唐林去伤兵营里抓了程大夫过来……”

“水……”

薛涛嘴唇嚅动，喉咙里像有火在烧。

唐林忙从外间送来温水，锦雀慢慢喂进薛涛口中。

一杯水下肚，薛涛略略有了精神，抬眼看向窗外。

但见风雪仍未止息，整个天地依然包裹在浩瀚的苍凉与无尽的寒冷中。

她闭了闭眼，突然泪声叫道：“阿娘……”

锦雀吓了一跳，摇晃着她的肩道：“姑娘、姑娘，你真的醒了吗？你不要吓唬婢子。”

薛涛泪水滂沱，听着锦雀的呼唤毫无反应。

“叫她哭一会儿吧。”

唐林揽住了锦雀的肩，温声道：“她一直装得若无其事，却不知憋了多少伤痛委屈，叫她哭出来，心里会好受些。”

锦雀点了点头，俯在唐林肩头低声啜泣。

薛涛并没有放声大哭，只是将泪水浸透了枕头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当泪水流尽时，薛涛看着房顶喃喃低语道：“是不是我所求太多？是不是……我早该认命？人生百年，终不过一抔黄土……我为何不能认命，害得你和阿娘白白吃苦……”

“姑娘——”

锦雀扑过来道：“姑娘是天仙一般的人儿，原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，姑娘不要这么说……”

“去……磨些墨来……”

薛涛转过头，看着锦雀虚弱地命令道。

“姑娘这会儿病体未愈，还是不要劳心费神写字的好。”

锦雀呜咽劝道。

“快去……”

薛涛固执地道。

“婢子这就去。”

锦雀怕薛涛生气，忙去外间书案前拿起了墨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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