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祭

“他们于昨夜壮烈牺牲、为国捐躯。”

宁远伤感中带着些自豪道：“昨夜吐蕃八千余人有备而来，那场仗打得实在惨烈。

好在都将临危不乱、调度有方，虽损失惨重，但我们终于还是赢了。”

“可是方护卫、周护卫……”

锦雀倚在唐林臂弯中泪声道。

“我知道他们守了两位姑娘数月，两位姑娘对他们颇有感情。”

宁远道：“然而战场之上，牺牲在所难免。

既入军中，又岂敢存贪生惧死之念？便是王都将与我，也早将生死置之度外。”

“呜……”

锦雀把身子一侧，俯在唐林肩头痛哭起来。

唐林沉默了一会儿，待锦雀哭声稍小，温声劝道：“锦雀、薛姑娘，岂不闻‘古来征战地、不见有人还’？方护卫、周护卫为国捐躯，乃可歌可泣之事，你们无需如此难过。”

薛涛收住了眼泪，一双眼睛怔怔望着漫天飞雪中仅存的两朵梅花。

依稀仿佛，那两人又在梅花树前兴高采烈地向她讲起花开时的样子。

她向他们伸出手去，宁远却怕外面的风雪冻坏了她，举步将她送入房中。

宁远走后，薛涛在床上恍恍惚惚躺了一会儿，眼前耳畔，除了苍白的雪和呼啸的风再也看不见别的、听不见别的。

“姑娘……”

见薛涛眼神空洞、目光黯淡，锦雀含着眼泪握住她的手道：“婢子好怕……婢子真的好怕……”

有薛涛在，唐林不好跟进卧房，站在外间道：“锦雀，不要说这种话，薛姑娘心里已经悲伤至极，你该想法子安慰她才是。”

锦雀啜泣起来。

她自己心里也悲伤至极，不知道怎样去安慰薛涛。

薛涛慢慢抬起手，轻轻覆住了锦雀的手道：“不要哭……去拿、拿一壶酒来……”

“姑娘要酒做甚？”

锦雀泪汪汪地问。

“薛姑娘稍等，我去拿！”

唐林并不多问，转身出了房间。

不一会儿，唐林不但带来了一壶酒，还带来了三个酒杯。

“薛姑娘，你可是要祭奠方护卫、周护卫？”

唐林站在门外道：“他们日日惦记着梅花开时与你喝酒，如今梅花已开，你是该陪他们喝几杯。”

薛涛挣扎着下了床，在锦雀的搀扶下走出营房，来到小梅树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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