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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清楚这几天自己有多糟糕，竟然被兽性压过了理智。

五指死死扣着身下的岩石，尖牙刺破了嘴唇，血腥味漫开，全是苦涩。

“你好几天没吃东西了，嘴巴都泡白了。”

一个大大的饭盒落在他怀里。

墨辛捧着饭盒，低声问：“你没有生气？”

宋斓茫然地眨了眨眼：“我为什么要生气？又不是我在水里泡了这么多天。”

“对了，我早就想问了，你怎么能在水里泡这么久，鳞片不会被泡掉吗？”

这几天宋斓一直惦记着这事，每次墨辛爬到他手上睡着，他都会翻来覆去地检查鳞片，生怕被水泡秃了。

墨辛叉了块肉放进嘴里，微微一怔——居然还是热的。

宋斓是担心他的。

“不会，我阿母是寒带水生蛇类。”

说到这个，宋斓又有了疑问：“我看其他部落，都是同类在一起，你们……顶多只能算同族吧。”

这也是他去了大集会，接触过其他部落之后才发现的。

“不太清楚，等回去了你问祭司，他老人家应该知道。”

墨辛心里装着事，吃什么都没味道，可这是宋斓给的，他还是一口不剩地吃完了。

他把空饭盒还给宋斓，内心挣扎了许久，终究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。

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情况，连累宋斓。

他一直以为，他们还有很多时间，只要他够努力，宋斓总有一天会喜欢上他。

可这次兽化，打碎了他所有的计划。

这次是五天，下次又会是多久？

要是他一直醒不过来，宋斓该怎么办？

他会永远困在自己的意识里，直到死去。

“宋斓，等回去之后，我就进入冬眠，一直到寒潮结束。

等我醒了，我带你去其他部落，用最快的速度帮你凑齐积分。”

墨辛的语气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决绝。

宋斓一脸不解：“你不是不需要冬眠吗？你骗我！”

“只有冬眠，才能暂时延缓身体崩裂。

我……我快要死了，不能连累你。

我以为我们还有很长时间，以为你离不开我，总有一天，会喜欢我一点。”

墨辛的声音干涩发哑，带着压抑的哭腔，断断续续才把话说完。

宋斓没想到，他恢复理智后，想的不是怎么摆脱自己的痛苦，而是先把他的后路安排好。

心口一酸，眼睛骤然发涩，他用力揉了揉，眼眶泛起血丝。

梗着脖子，板起脸：“死什么死，找个伴侣不就行了。”

墨辛头垂得更低，手背上青筋一根根凸起，五指在石头上抠出好几个大洞。

他惨白的嘴唇动了动，声音轻得几乎被水流盖过。

“我不想。”

“我给你当伴侣。”

“不要……什么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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