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5 节 遗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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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之前，杜梦和我有了另一件事做：我们要去收拾刀黎黎的遗物，和刀黎黎的母亲一起。

还是王伊万开车载我和杜梦去的。

我坐在了后排，他从后视镜里反复打量我，那眼神算不得友善，我把它称为爱而不得的怨恨。

杜梦下车，我跟在后面关车门。

他在我身后小声问：「袁钊对你好吗？你可要看紧了。

伦敦女多男少，年轻人玩玩很常见，不一定长久。

」

我吸了口气，大步跟上杜梦，没搭理他。

刀黎黎母亲是从纽约飞伦敦，飞机延误了一个多小时，终于在抵达口看到了她——全身黑衣，黑色长靴，黑框墨镜。

看上去像电影明星，港片里的美人，走进了拿下墨镜，才看得出脸上岁月的痕迹。

她比王文芸更漂亮。

是一种过目不忘的漂亮，哪怕不再青春，也是美人，当然脸上有微整的痕迹，但今日的男男女女，谁不想留住美貌，用一些科技又何妨。

「小月阿姨！

」

杜梦和她拥抱，她高出杜梦一截，大概是因为靴子有根的缘故，杜梦在她面前，更像一个孩子。

「小梦！

你肚子都那么大了，就别来了。

」

「不不不，我一定要来的！

」

「是我来迟了！

我一直等这个签证，等了太久，后来签证下来了，你们也把她送回来了。

我那时候一直不太想来面对这些事

……」

「阿姨……节哀……这个是王先生，是我的朋友，也在伦敦给我提供了很多帮助。

这位是若愚，叫她Lｏｒｉｔａ也可以，她是我的助理。

」

我向她打招呼，她给了我一个拥抱，全身香香软软，吼，是漂亮女人特有的感觉。

王伊万驾车，我在副驾驶，一路上，她俩就在后头叙旧。

刀小月的口中，我再次听到了她们母女这些年的遭遇。

「去年黎黎的外婆去世了，那时候，我就想让黎黎回国，她不愿意回来，她老说没有家的感觉。

都怪我……是我没有照顾好她……」她擦拭着眼泪，车子里气氛很沉闷。

「我也很想她，我记得小时候你就总带我们去很特别的地方，圣诞节的教堂，万圣节的鬼屋，还带我们去看表演……」杜梦也啜泣着。

「我总觉得她还在我身边。

我夜夜梦到她叫我妈妈，就像小时候一样……我生她的时候，身体很不好，那时候条件算不得好，我以前跳舞没有治好的腰伤总是作痛，最后生孩子用不上力，挣扎了一夜，难产，最后都准备改剖腹产了，医生说再不生下来情况有危险，胎儿可能没气了，我真的那时候和上天祈祷，如果能让这个孩子活下来，我这辈子受什么罪都可以。

然后她真的配合了，我用力，医生的产钳终于抓到了，孩子出来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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