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5 节 处女贞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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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作战结束后，已是深夜。

英国这种旧宅层高很高，袁钊的公寓也不例外。

卧室的窗帘是灰色绒布质地，厚实的窗帘高高垂下，直到地上，而透过窗帘没能完全合上的缝隙望出去，是伦敦深夜的一丝星火，算不得璀璨，迷雾里，我又望见了我的过去——

大学的第三年，我失去了贫困助学金，下滑的成绩也不再有说服力，只能拿到最普通的奖学金，不过800元钱。

生活的压力、学业的压力、对于未来的迷茫，无时无刻不在裹挟着我。

当时我有一份稳定的兼职，在电影院做收营员。

周一到四，一小时是10块钱，周五到周日多给2块，12块钱。

钱少，而且如果收银错了钱，缺的就要自己补上。

有一次一个新来的妹妹当日结算少了400块，当场就哭成了泪人。

我倒是一次都没收少过，甚至还多收过几十块。

不过选择电影院这份兼职，主要是看中可以免费看电影，晚班提前点去，就能蹭一顿盒饭外卖——总是有叫多了的盒饭，领导不吃也没人吃，兼职工就可以吃。

平时还可以吃卖剩下的爆米花，自带杯子就可以接饮料喝，芬达可乐雪碧好几种，只要主管不在，都可以喝。

那时只要上晚班，就会一直默默祈祷：少点人少点人。

这样既不用忙，而且晚上爆米花也会卖不完。

到了十二点，哼着小曲，把香香甜甜的爆米花一勺一勺舀进塑料袋是何等的快乐！

每一粒爆米花都散发着幸福的甜味。

舍友还没有睡，她们也在等我的夜宵，最过分的时候，我带四个瓶子去装饮料，接满满两瓶芬达两瓶可乐！

后来因为背回来太沉，可乐一路颠簸、气也散了，才作罢。

而我就在那认识了我的初恋——姑且这么称呼他，虽然随着我思想的转变，我已经对这个男人绝口不提，甚至否定了这段过往，但它又确实发生过。

我们在电影院相识。

他大我两岁，上海985刚刚毕业，总是拿着学生证在面前晃一晃，然后就要选位置、买学生票。

八月的某一天，他又来了，我把出完的电影票递给他，忍不住揭穿：「你这学生证过期也两个月了，之后还想要优惠就团购吧，也就贵两块钱。

」

他脸红了，不好意思地收起学生卡。

十一点多，电影院要关门了，我正在清点收银款，忽然有人过来，我赶忙把收银台锁上。

是他。

他问我，「你要下班了吗？」

「快了！

」

「可以请你喝杯奶茶吗？」

「好吧。

」

他等了好一会，快十二点，我终于下班了。

上海街头连锁的奶茶店都关门了，最后在麦当劳喝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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